本文写于2022.10.29,如今看来文笔还是太过稚嫩。
我和许多人做过爱。
我以后也会和许多人做爱。她或他们也许是陌生人,也许是朋友。和朋友做爱也没有什么,两个孤独的魂灵用身体在寒秋的夜晚温暖彼此而已。
但是我没有和我的爱人做过爱,可以预见的是,我以后也不会和她做爱,而她会和别人睡觉。不过我有爱人吗,也许是有的吧,有过吧。她存在于过去,到现在只剩一片幻影,前些日子里蓝天上的一朵云。我想她会去爱上别人,又或者不爱,然后结了婚,总会被世俗胁迫着要个孩子。只好躺下,燃烧着欲火又或者平静如坚冰的进行生命性上的结合。如此我发现我似乎并没有在她的生命里留下什么痕迹。甚至没有参与过她的人生片段,我之前还以为我们至少有在一段短暂的时间交换过彼此的一些生命。她是我死去了的爱人,她或者他死在了我的回忆里,让我也小死一场。
我见过许多人用来繁衍的器官。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都因充血而膨大,恶心,伊甸园里面那条蛇。
我大概是想要做爱的,我曾无数次的想象她与我交合的情景。有的时候,对一个人的爱,尤其是精神上的爱,只能掩埋在人那纷乱冗杂的情绪之下。至于性,是无法被爱时的唯一出口。爱是情欲最纯洁的表现。我其实不想做爱,我只希望她能爱我,纯精神上的最好了。
我也许是有喝了些酒。身体燥热所以染上了些潮红色,如同反射了刚从地平线上放出的微光的碧蓝的海水。夹杂着一些汗水我变得湿润。我的生活中就不断出现一些人,我和她们或他们莫名成为了一夜无爱的情人。和没有爱的人做爱真的制造出爱吗,我问着自己。但还是找到了一张床,有些床看上去像承受过十字架这一面最猛烈的情欲,有些床要用来给天使休憩。于是我脱下衣服,她或他们也脱下衣服。这个世界就暴露出最黑暗的一面,我凝望着流淌液体的等待吸入物品的深渊或是极渴望着被吸入的肉。它们在颤抖,要我去抚摸,于是她或他们又来抚摸我的乳房。真正接触的时候我在发抖,是快感么,是痛苦么。我以凄厉的喘息为被,以爱液为毯,直至晨光熹微。高潮像是来自地狱的哭声。
性和爱意味着什么,人只是在被DNA的自我复制所支配。爱是人类为了掩盖自己繁衍的本性而美化出来的概念。于是生物从元古宙开始就一直依靠爱和性传播着一种名为生命的绝症?
可是直至世界消逝,人类如何对抗虚无。
所以爱吧,尤其要爱我。
不过我不能些强求什么。把一段关系理想化并不能让关系到达我所理想的图景。我对她的重视变成枷锁,成了她生命里的桎梏。
我在每一个做爱的人身上寻找着她的痕迹。我和别人做爱的时候脑中不断地放映着她美好的身躯的幻灯片。最后总是她和某个随便遇到的人坠入爱河或者并没有爱就结了婚,不管怎样她与他就共度了一生。她的喘息是这个世界承受不了的哀嚎。
我不断沦陷在肉体里。我每次都搞丢了一部分的我。那一部分就这样死去。这就是一场小小的死亡。在器官之间激烈的摩擦过后,留下的是象征虚无的白纸。以为我会融化在性织成的网之间。可却依然像冥王星上的坚冰。
就连高潮的时候,都没人拥抱我。就在人类进行最原始最本能最动物性的行为的时候都在回避这个动作。有天我醒过来,发现我们并不爱彼此。
除了性之外又有什么能替代爱呢。我的肉体疲倦了,我的精神萎缩了。我要的是精神上的交合,坚定不移的爱。我一生的追求。
可是这个秋天真的很寒冷,我想起了蒲宁的《寒秋》,夜里的星星也是那么明亮,此刻我如此热爱这个世界,我要不要追随着女主到另一个世界去呢,可她至少相信他还在那个世界等着她。我可没有谁会在那个世界等我的把握。于是我苟且地在现世寻求能融化我的心的方法。
我又一次不明不白躺在了床上,又一次面对着一个陌生人,可我和她却没有没有如此坦诚过。期望她不会像我一样随意地把自己的身体交出去。我不要我的宝物被亵渎。你愿意只为我闪耀吗。
我喘息。对方的动作很猛烈,他已然没有理智。我的思绪在逐渐停滞,我什么也想不了了。我有过快感吗,其实从来没有过吧。我在用另一种痛苦掩埋痛苦,用冰掩埋水。于是我的心跳在也许是高潮的时候停止了。我死了,脑中最后的画面是她对我的笑容,这是对我来说是最好的死法了吧。也许在那个世界会有一个人等着我的吧,会是她吧。
我在对人类来说堪比超新星爆发的热烈行为里获得了永世的安宁。我就这样死在了一片热烈的氛围里。我想,我会在那个世界等着她,等她享受过了人间的快乐与幸福,她再缓缓的来到我这边,我会一直等着她,我会洗漱干净穿上整齐的衣服去见她。
她在那个世界就可以爱我了。
『極 樂 死 亡 。』
by 秋光
2022.10.29于贵阳
时寒秋凛冽冷风四起
看到你的文章,我仿佛感受到了生活中的美好。